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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10 08: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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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BR><BR> 纪灵眉怀揣前车之鉴,劝诫林巧巧找杜星遥查问清楚。她满腹悲苦无处言,更见不得他俩因误会摩擦反目。杜星遥端正实诚,对巧巧百般忍让,怎么看也不像花花公子。尽华则衰,凡事都有极限。他几次来找巧巧,受尽冷嘲热讽,获取百分百卫生眼,逐步气馁。转向灵眉求援: <BR><BR> “纪姐,我和那女孩根本没关系。那天我们一道下班,她突然要跌跤,我扶了一把。你说巧巧怎么就喜欢认死理。” <BR><BR> 巧巧口中的勾肩搭背,原来断章取义。灵眉哑然失笑,耐心向她复述一遍。她心里默然接受,又抹不下脸面,眉尖一挑,弯了嘴角道: <BR><BR> “他自己不会来说吗?分明没有诚意。” <BR><BR> 杜星遥为表忠心,在咖啡茶座订下位置,鲜花音乐,服务殷勤周详。巧巧拽上灵眉赴约,此事她虽则谅解,总还有个小疙瘩,不愿意过早退饰骄傲。在她软磨硬泡下,灵眉只好奉陪。相见后他俩气氛由严肃死板化为笑逐颜开,你来我往亲昵动作,——欣慰告辞,走几步,又折回,道: <BR><BR> “你们千万,要珍惜彼此。” <BR><BR> 正所谓言及心声,灵眉尚未达青灯之界,自己的血泪心得,交付旁人。企求身边壁人双双,不出差池。她觉悟太晚,时时扪心自问奈何不早回头。她与T的这一场盛宴,痛饮狂欢,淋漓乐矣;及至宴席两散,跟前杯盘狼藉,香销茗冷,顿感兴尽悲来,清秋冷落。她怜惜巧巧年纪尚幼,所受磨折却多于同龄,她的天真烂漫,不应被辜负——更添加一份关心。 <BR><BR> 咖啡厅小而优雅,贯穿东西的粉米色泽,清朗养眼。唱机里传出悠扬的歌声,是菲尔柯林斯的那曲《Another Day In Paradise》正唱到: <BR><BR> You can tell from the lines on her face, <BR> You can see that she's been there. <BR> Probably been moved on from every place, <BR> Because she didn't fit in there. <BR><BR> 灵眉凝听,她比之那个流离失所、无处过夜的女子,不知强上几倍。人与人害怕比较,这片刻,她却高兴悦己愉人。夕阳的微光一点点卧在玻璃门的把手上,身后是恋人的喁喁私语。她旋转门钮,流霞旖旎,烟红万顷,直直地向她扑面飘飞。 <BR><BR> 林巧巧第一个发觉纪灵眉瘫倒。她扔掉玫瑰,跃起跑到灵眉身边,杜星遥那边拦车,两人合力将灵眉抬进医院。一阵手忙脚乱,才想到问医生是何事故。 <BR><BR> “她血糖过低,心思甚重,休息几天补养一下就好。这女子真是奇怪,上次检查出怀有身孕,我就让她休假,她怎么完全不听?” <BR><BR> “什么?怀孕?” <BR><BR> “她没有告诉你们?都三个多月了。她的丈夫是谁,自己妻子有了身孕,竟也不知?” <BR><BR> 林巧巧目瞪口呆。她又是诧异又是惊慌,谢过医生去买果品。她自幼无亲无靠,自遇见灵眉,就拿她当作亲生姐姐。尽管她来路不明,让人总觉模糊。然而在巧巧眼中,她是善良淡定的,水莲花一般的女子。 <BR><BR> 巧巧前思后想不得解,将果品重重一放,问灵眉: <BR><BR> “纪姐。你为何不听医生的话?为何要隐瞒我们?孩子的父亲是谁?他为何不出现?” <BR><BR> 灵眉的目光沿吊瓶的点滴,顺输液管一路流经到手背。她初知此事,如利斧劈开心口,仓皇到不知路途。伫在清水河畔,一会想把消息告诉子归,被大脑否决。一会想结束这淡而无味的人生,河水没膝又凛凛惊醒,赶快退回岸旁。她一手抚着另一个生命,一手想溺杀自己。反复挣扎,最终还是缄口不言。 <BR><BR> 是子归的孩子。她的灵魂曾偏离子归,其他方面,不敢越境。子归在她背叛的这段日子,受尽煎熬,现今守得云开,佳人相伴,她如何再能涎了脸皮回头。 <BR><BR> 林巧巧见灵眉不语,撅着嘴道: <BR><BR> “纪姐,你到是说呀。” <BR> “你让纪姐休息吧。她已经够苦的,别逼她。”杜星遥牵扯巧巧的衣袖。 <BR><BR> “你闭嘴。”巧巧急得直跺脚,“纪姐,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你舍得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BR><BR> 灵眉偏过头,半侧着脸,泪珠滚落,浸润了枕巾。 <BR><BR> 窗外的街灯一盏接连一盏点明,照亮黑黢黢的夜空。树枝上的鸟,啄起一颗霉烂的种子,振了振翅膀,衔带着它飞向远方——汪洋,或是坟场。 <BR><BR> 20 <BR><BR> 曾颖寒年少的梦里飞花,荡涤着整个中学时代。对方翩翩白衣,她暗中倾心,苦挨三载,毕业前夕试着向他表白,遭遇婉拒。彼时子归与她交情甚好,亦得知她粉红色的秘密。在一旁不停地支持与鼓励。颖寒表明心迹后,却没有想象中的失落,反而释放了多时的压抑,一整个风清云淡。及与子归各自天涯,惶然间感觉空落,始知她的精神世界里,早不知何时雕琢了子归的名字。奈何千里烟波,也就淡泊地笑笑,将此事权留作纪念。 <BR><BR> 与子归重新相遇,未及所料。自然是快乐的,附带了感恩的情绪。子归的故事,听过之后很是惊异,他苦痛,她也跟着难受。——又有微小的庆幸,说不清道不明。 <BR><BR> 她动用全部爱惜,挽手去解救子归。眼看他日益好转,渐渐平泊,极是欢欣鼓舞。倒不是想就此替代灵眉,只是看不得子归悲戚。如若灵眉哪日回头,她也还是会平心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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