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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了
By 鬽影浮动
文案
那些未了的哀伤,就让它随着时间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远吧。
那些未了的思念,就让它如窗棂旁静默地独自盛放的栀子一般,在夏天最后的时光里自生自灭吧。
那些未了的话语、未了的梦想……都终将被回忆里厚厚的尘土所埋葬。
可是你我未了的故事,又该如何是好?
【一】
时至六月中旬,即使掰着指头也能数清离毕业还有几天了。栀子花盛放在校园里的每一个小花坛中,惬意地藏在高大茂盛的榕树撑开的浓荫里,肆无忌惮地吐出腻人的甜香。仿若少女体香一般摄人心魂的香味弥漫在校园的每一处,热得许多正在临窗坐在教室里百无聊赖地伏案书写的学生微微别过头来深深吸一口气。
“真是好闻的味道啊。”埋着头正应付着叠压地厚厚的试卷的少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笔,怔怔地望着窗外。
可惜除了一片一碧如洗的澄净天空之外,她什么也没看到——教室在六楼,从窗台里望出去要是能看到花草树木,那才真叫见了鬼了。
“啪——”在后桌好友突然伸脚轻轻踢了一下她的椅子后,她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抬头向讲台上瞄了一眼,果不其然,年过半百的数学老师正用常年藏在一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后面的眼睛瞪着自己。
白楚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连忙缩下头来继续扎到一堆讲义里去。被严厉得出名的数学老师一瞪,白楚立刻便出了半身冷汗。冷汗一出,心思已经走了大半,哪还有心好好做繁杂深奥的奥数题?不得已,白楚只好连续跳过三页奥林匹克竞赛题,百无聊赖地计算起大片大片的计算题。
正面草稿纸上打满了竖式,像这样的草稿纸白楚已经数不清自己一天能够写出几张来。奥数题、科学题、阅读题、听力题……老师们似乎对折磨自己亲手教养出来的尖子生一事总是乐此不疲。这些老师心里一定有某种莫名其妙的虐待症,个个都是虐待狂!白楚忿忿地捏紧了笔杆,黑色水笔笔尖在薄薄的草稿纸上划出了一条细长的裂痕。墨水从纤维破裂之处晕开,渐次染黑了一小块纸面。
白楚轻轻叹口气,幸好现在划破的是草稿纸,要是划破的是哪张奥数题亦或是计算题试卷,那个带着“酒瓶底”的老师绝对不会轻饶了她——要么把整张试卷重新抄写、重做一遍,要么把划破的那道题抄写一百遍重新做——亏得她还帮学校在各种比赛中夺得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奖项,这些老师却也毫不手软。碰上这种事,各科的老师一定会把学生单独叫到办公室,他们则“团结一致”地这名可怜的学子围在中间,施展各自苦练多年的毒舌术,对学生进行滔滔不绝的思想教育。“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成绩不错,就可以不用写作业”、“你是不想做试卷是吧,把试卷划破那么大口子”、“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学了”……诸如此类学生们最不想也是最害怕听到的话他们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吐,也不管学生是不是泪流满面或者憋红了脸忍着眼泪,这种事他们从来不在意一星半点。
白楚忽然恍回神来——糟糕!竟然已经费去了两分钟!望向桌面上仍然堆得高高的、厚厚的试卷,白楚不由得一阵胆寒——得快点解决这些大麻烦了。而她越是想提高速度,栀子花的花香就越是清晰,那腻人的甜香好似一只小小的毛虫,在她的心头钻来钻去,闹得她无法安下心来好好地分析应用题。笔尖好似黏在了卷子表面上,久久无法移动。
那堆厚厚的试卷似乎露出了满脸带有讥讽的笑容,在嘲笑着她:
“你不是一直是个尖子生么?怎么,还奈何不了我?”
后桌似乎察觉到了白楚的心烦意乱,轻轻踢了她的椅子一脚,轻声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一时静不下心而已。”白楚没有回过头去,装出一副仍旧专心致志做题目的模样来。
“后面的奥数是有点烦,用方程比较好。”见到白楚还算平和,后桌也舒了口气。
白楚清楚,越是心烦,便越容易出错——罢了,大不了真的如后桌的话,用复杂一些的方程式运算,虽说费时些,但总归不用动脑筋去另寻奇思妙想的解题僻径了。
笔尖在光洁的纸面不停游离。白楚的额上因为紧张而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道、两道、三道……一面、两面、三面……
“叮铃铃叮铃铃——”
悬挂在教学楼正中的那个电铃吹响了轻快却又令学生可恼的铃声。“酒瓶底”老师倏地一下站起了身,推了推那副厚得令人咋舌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把试卷传上来!”
“嚓——”
就在数学老师宣布考试结束的刹那,白楚总算是做好了所有的习题。她舒了口气,轻轻放下了那支黑色水笔。真是难为这支水笔了,满满的水芯只这一场考试便少去三分之一,看来就算是有着大容量之称的水笔在这帮老师发狂布置试卷与考试的情况下也不能撑多久啊。
伴随着其他同学的哀嚎,试卷总算是完好无损地一沓沓传了上来。慌忙传递之间,白楚有意地瞥了几眼其他同学做的答案——还好,都与自己做的答案一致,看来正确率还行,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神经忽然松弛下来,白楚轻松了许多。轻轻倒下身子,慵懒地靠在桌子上,静静地等待着下一场科学考试。夏日偶有的徐徐微风却也带着溽热的气息,柔风夹杂着些许楼下花坛中的栀子花的清甜气味迅速掠过白楚的脸庞,那摄人心魂的香气又开始使白楚魂不守舍。
该死!白楚心中低低咒骂。栀子花的确是种好花——无论是洁白如雪的纯净无暇的柔嫩外表,还是沁人心脾的撩人甜香,以及浓得别有风情的绿叶,都令白楚喜欢不已。
或许是姓氏本就是白的缘故吧,白楚对那些白色的东西总是有种莫可名状的爱。比如,栀子花、铃兰、蒲公英……但是除了那些花啊,贝壳啊什么的之外,还有一样特别的东西长久地、牢牢地占据着白楚心中名为“最爱”的那一块小小的地盘——那就是桓梓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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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是今天,我野餐回来会继续更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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